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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画晓胡风影响下的洛阳唐代女俑
发布时间2018-07-06 10:08:04   浏览次数2641   文字大小








本文作者郭画晓
 

所谓“胡风”是指胡族胡人的风俗习惯及风尚风格“胡人”是我国古代中原汉民族对北方和西方异族的通称先秦典籍中最早出现的“胡”是在周礼·冬宫·考工记中据周礼·冬宫·考工记记载“粤无镈燕无函秦无庐胡无弓车”东汉人郑玄注释“此四国者不置是弓也……胡今匈奴”史记·匈奴列传“秦有陇西北地上郡筑长城以拒胡而赵武灵王则变俗胡服习骑射北破林胡”由此可知“胡”在战国时期特指的是匈奴“汉之匈奴即先秦时的胡原本是匈奴的专名”1到了东汉至魏晋南北朝时期胡人的概念有了一些新的变化开始“包括了匈奴系统和西域?#23383;?#20154;两个层次”2这是因为随着汉代丝绸之路的开拓西域地区居民进入了汉人的视线汉人把这些西域地区深目高鼻的西域人称之为“胡”东晋时期的“五胡十六国”之“五胡”应指的是匈奴氐羌?#26102;?#32687;逐有“五胡?#19968;?rdquo;的说法显而易见“胡人”的范围已由北方逐渐扩大到西部地区进入唐代“胡人”有了狭义与广义之分从狭义上来讲“胡人”特指粟特人粟特人在我国古代史籍中称为昭武九姓九姓胡杂种胡等新唐书·西域下指出粟特人“始居祁连北昭武城为突厥所破稍南?#26469;?#23725;即有其地枝庶分王曰安曰曹曰石曰米曰火寻曰戊地世谓九姓皆氏昭武”他们碧眼高鼻肤白其外貌特征明显与中原人不同而从广义上?#27492;?ldquo;胡人”是指西北地区的所有外蕃人除北狄奚契丹突厥等还包括西边诸国的龟兹疏勒康国安国高昌以及稍远的大食波斯天竺等

唐代胡风盛行这与胡汉相融合的李唐政权有着密不可分的联系李唐皇室继承了胡族血统坚持“自古皆贵中华贱夷狄朕独爱之如一故其种落皆依朕如父母”3的“华夷一家”的民族观念和开放的民族政策使唐代民族融合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因此唐代城市聚集了大量的自魏晋以来就迁徙至此的西域人及其后裔仅北方境外部族内迁的移民至少在二百万以上其中西域胡人中以昭武九姓的粟特人入住为最多在敦煌肃州甘州凉州原州长安蓝田洛阳等地都有他们的聚落从西北辗转到太原范阳等东北之地也很多另外李唐政府对外国人移居中国也做出?#20439;?#38376;的优惠政策规定归化中国的外来者一方面具?#27492;͹俑?#22863;闻一方面所在州镇给衣食并于宽乡附贯安置同?#20445;?#36824;免去了他们的十年税赋4这就更加吸引了外国移民胡人蜂拥而至移民社区纷纷成立如登州的“新罗坊”青州的“新罗馆”敦煌凉州的“昭武九姓”等胡人远来被朝廷视为外国来朝为其提供了较为公平的生活环境从而使西域胡人与汉人和谐共处

胡人的到来给唐代城市带去了一股强劲的“胡化”风潮向达在唐代长安与西域文明中对长安“胡化”现象是这样描述的“开元天宝之际天下升平而玄宗以声色犬马为羁糜诸王之策重以蕃将大盛异族入居长安者多于是长安胡化盛极一时……”5人们吃的是胡饼搭纳一类的胡食穿的是翻领对襟窄袖的胡服戴的是虚顶卷檐搭耳浑脱等各式胡?#20445;?#21917;的是高昌酿法的葡萄酒与波斯酿法的三?#25112;?#28436;奏的是天竺龟兹疏勒高昌等?#37073;?#36339;的是快节奏的胡旋胡腾舞?#29004;?#30340;是泼寒胡戏以及马球等外?#20174;?#20048;游戏唐代洛阳诗人元稹在其法曲诗中所写的就是对这一“胡化”生活的高度概括“自从胡骑起烟尘毛毳?#20837;?#28385;咸洛女为胡妇学胡?#20445;?#20238;进胡音务胡乐火凤声沉多咽绝春莺啭罢长萧索胡音胡骑与胡?#20445;?#20116;十年来竞纷泊”6胡服胡妆胡音胡骑充斥于两京贵族妇女的社会生活之中李泽厚先生说在唐代“中外贸易发达‘丝绸之路’引进来的不只是‘胡商’云集而且也带来了异国的礼俗服装音乐美术以及各种宗教‘胡酒’‘胡姬’‘胡帽’‘胡乐’是盛极一时的长安风尚”7由此可见以“胡风”为美的社会?#31482;?#39118;尚是初盛唐社会生活的最鲜明的时代特征胡风吹遍至大唐的每一个角落渗透于唐代社会的各个方面它不仅改变着人们的生活方式而?#19968;?#25913;变着人们的精神面貌

洛阳作为大唐帝国的东都在武则天时期曾一度超越长安成为帝国的都城——神都这里居住着大量来自不同国家和地区的外来移民如平定突厥后归附唐朝的突厥贵族有来自朝鲜半岛的百济与高句丽的降附贵族还有中亚粟特地区的许多贵族和具有一定数量的景教袄教摩尼教等外国僧侣外国留学生不仅如此洛阳还是著名的商业都会城内有丰都大同通远三市吸引大量胡商?#23383;另?#26469;从事贸易活动由于胡商众多因而城内有不少“波斯胡寺”“胡祆祠”“祆神庙”等也许正是这种胡族习俗异国文明宗教文化与大唐本土传统文化相互交融的影响才使得长期受礼?#33796;?#38518;的汉族农业文化犹如注入了一种强心剂不但让唐人在气质上“大有胡气”而且在立法上也?#27597;?ldquo;胡风”体现出一种无所畏惧无所顾忌的兼容并蓄的大气派于是生活在这礼法薄弱“胡人”社会的女性自然获得了比?#39759;畏?#24314;时代女?#36828;家?#22810;的生存和发展的权利也享受着更多的自由和不?#23567;?#22905;们不仅拥有参政治国的自由而?#19968;?#33021;够骑马游春踢球甚至可以与?#34892;?#21516;席饮酒互赠诗词等彰显出唐代女性主义得到了空前的解放可以说妇女思想开放在唐代达到了中国封建社会的巅峰因此在此历史?#23576;?#19979;唐代的?#31482;?#35266;因“胡风”侵染而由魏晋时期的崇尚纤瘦变为崇尚健硕丰腴一反汉文化中以阴柔为妇女典则的传统透露出胡族女?#26352;?#27900;无拘无束的性格从洛阳出土的众多带有胡风气息的唐代女俑中我们可以窥其一斑

1.绿釉帷帽骑马女俑图一

高32厘米2009年洛阳道北唐墓出土通体施黄绿釉女俑面庞丰满柳眉细目头戴帷帽上身穿窄袖襦外?#32844;?#33218;下着曳地长裙足?#32652;?#22836;靴?#20439;?#20110;马上

帷帽是一种统称凡是以纱或布帛类的柔软材质缀于笠檐或宽边帽檐的周围其长度只将脸部遮住不超过肩部用来遮蔽风?#36710;?#30340;帽子都可成为帷帽其实帷帽的本体是席?#20445;?#25454;王?#34180;?#28825;毂子录记载“席帽本羌服以羊毛为之秦汉革毛以?#27663;?#22899;人服之四缘垂网子?#25105;?#29664;翠谓之韦帷帽”而垂缀在帽檐或笠檐的柔软材质则称为“帽裙”因此帷帽又称为“长裙帽”

关于帷帽的源始据晋书卷九七四夷传·吐谷浑“其男子通服长裙?#34987;?#25140;羃離”魏书卷一百一吐谷浑传“其俗丈夫衣服略同于华夏多以罗幂为冠亦?#26089;?#20026;帽”那么帷帽产生的原因应与羃離相同皆是因遮护颜面以防风?#22478;?#34989;而衍生出来的首服只是羃離的网帷很长可以遮蔽全身而帷帽的帽裙已缩短至颈部相对于羃離而言简洁轻便因此帷帽是由吐谷浑传入中原传入的时间约在北朝末年隋代初期

帷帽由西域传入中原渐被中原人所接受尤其是对于那些需要走出深闺露身于闾巷衢路的中原妇女?#27492;?#26356;是求之不得的旧唐书载“武德贞观之?#20445;?#23467;人骑马者依齐隋旧制多着羃離虽发自戎夷而全身障蔽不欲途路窥之王公之家亦同此制永徽之后?#26434;?#24119;?#20445;先?#21040;?#20445;?#28176;为浅露寻下?#26041;?#26029;初虽暂息旋又仍旧咸亨二年又下敕曰‘百官家口咸预士流至于衢路之间岂可全无障蔽比来多著帷?#20445;?#36880;弃羃離’”从此遮蔽唐代女性容貌的人为篱墙在一定程度上得到了解除女子带帷帽“递相仿效浸成风俗”成为一种不可抗拒的趋势“则天之后帷帽大兴羃離渐息中宗即位宫禁?#27801;ڣ?#20844;私妇人无复羃離之制”8帷帽的兴盛无疑是受胡人礼法观念淡薄的影响特别是则天时代女人当皇帝更是对男尊女卑的封建传统礼教的极大冲击到了开元时期帷帽又被“靓妆露面无复遮蔽”的胡帽所取代唐代妇女服饰?#31482;?#35266;念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开放程度

图一中这件女俑头上的装束正是唐代女子集羃離和帷帽于一身的形象缺笠帽帽檐四周的网状织物这种来自胡人妇女的装扮颇受唐代妇女的喜爱佩戴起来使人显得?#20439;?#36132;淑楚楚动人唐代女子摒弃了障蔽全身的羃離而改用“?#20808;?#21040;?#20445;?#28176;为浅露”的帷?#20445;?#26159;妇女服饰史上的进步也是?#31482;?#25991;化史上的进步而这一进步显然应该归功于这个不拘礼法而崇尚风流的时代

2三彩胡服女俑图二

高35厘米1987年洛阳市铁道部十五局唐墓出土女俑头戴浑脱锦绣?#20445;?#36523;穿红色大翻领小袖上衣绿色小口裤及红色软锦靴通身施三彩釉色鲜亮形神兼备不但具有唐代女性的那种阴柔之美而?#19968;?#22686;添了几分阳刚之气更显英俊潇洒是唐代妇女崇尚胡服的真实再现

众所周知“胡服”不是专指一个民族的服装而是对包括波斯突厥回纥等?#25991;?#27665;族服装的总称早在战国时期汉人已把胡服引入到兵服中赵武灵王的“胡服骑射”提高了军队的战斗力后经两汉至北朝胡服已被编入宫廷朝服与常服“隋代……贵贱通用折上巾以代冠用靴以代履折上巾戎冠也靴胡履也”9进入唐代李唐王室更是胡化颇深?#19981;?#20570;胡族装扮甚至明文规定除?#32652;?#31040;节日天子与文武百官一概都以胡服作为常服至此胡服风靡天下达到极致贞观?#20445;?#38271;安“胡着汉?#20445;?#27721;着胡帽”10已成为一种普遍现象

相对于款式花色比较传统的男装而言女装则更能?#20439;?#21040;时代的流行节拍特别是相对于在政治等级和社会礼仪方面有着严格要求的传统女装胡服则显?#23186;?#20026;宽松同?#20445;?#36149;族妇女由对?#29616;?#33310;胡旋舞的喜爱发展至对充满异域风情的胡服的青睐则更进一步加速了胡服的流?#23567;?#26087;唐书·舆服志云“开元末太常乐尚胡曲贵人馔御尽供胡食士女皆衣胡服”女装在“胡风”这一时代潮流影响下或直接将胡服原样?#32654;次?#25105;所用或将胡汉服饰文化相融合从而创造出独树一帜具有时代气象的女装款式

唐代女子着胡服的“标?#38469;?#26679;”是头戴胡?#20445;?#36523;穿圆领或翻领衣长及膝的小袖袍衫下穿条纹小口裤脚蹬软皮靴或锦靴腰束蹀躞带带下?#26500;?#38543;身物品其中的“胡帽”主要是指浑脱?#20445;?#22810;用厚锦缎制成帽子尖顶呈圆锥状顶虚传说浑脱帽的流行与初唐之长孙无忌有关唐张篱朝?#30334;?#36733;云“赵公长孙无忌以乌羊毛为浑脱毡?#20445;?#22825;下慕之其帽为‘赵公浑脱’”11“赵公浑脱”应该是用黑色羊毛织成的像囊袋一样的帽子长孙无忌戴浑脱帽而让“天下慕之”缘于这?#32622;?#23376;样式的与众不同浑脱帽帽饰式样众多有的帽子周身织有花纹有的镶嵌有各种珠宝有的还带有上翻的帽耳上?#25991;?#32701;有的帽顶缀有铃铛等然而胡服的流行式样随时代的不同而略有所差别如武德贞观年间流行波斯样式的妇女大衫高宗永徽后流行仿吐火罗的长裙?#20445;?#22825;宝初年以穿着龟兹的半臂窄袖和波斯的披巾最为时?#37073;?#32780;安史之乱后随着回鹘人的增多“回鹘衣装回鹘马”12成为风尚如图图二这件三彩胡帽女俑从头到脚都展现出受胡风的影响卷檐胡帽搭配窄袖衫小口裤软靴这种?#30001;现?#19979;全身的胡服装扮在武则天时代已经成为一种时尚的风向标尤其是“无复遮蔽”胡帽的盛极一?#20445;?#35753;唐代女性“靓妆露面”打破了“出门不得露面”的封建传统礼教对妇女的束缚使得女性的自然天性和社会能力得到了前所未有的释放体现出大唐妇女在其性别意识上的开放性与积极性

3.彩绘骑马男装女俑图三

高36厘米1998年洛阳市偃师唐恭陵哀皇后墓出土俑头戴黑色幞头黑眉朱唇身着粉色翻领窄袖?#32687;?#34915;翻领上?#20301;?#32441;腰系黑带足穿黑靴双手做牵缰状?#20439;?#20110;马上

在封建社会“男女不通衣服”是古训女着男装被认为是不守妇道然而在唐代这个礼法颇具“胡风”的时代社会风俗得以极大的改变妇女们已不再满足于?#32687;?#35266;望的帷?#20445;?#32780;是要去?#32687;?#32599;丢弃帽裙靓妆露面甚至穿胡服戴胡?#20445;?#22899;着男装表现出史无?#34948;?#30340;开放与张扬“女着男装”首先盛行于宫中据新唐书·五行志记载“高宗尝内宴太平公主紫衫玉带皂罗折上巾具纷砺七事歌舞于帝前”随后这种风气波及到民间人们竞相效仿?#31561;?#25104;风成为普通妇女的服饰

唐代的女着男装大致可分为三?#37073;?#31532;一?#37073;?#23467;廷女官与仕女着男装女官多为戴长脚幞头穿圆领窄修缺胯袍服脚着乌皮靴革带插有记事版牍笏之类的记事文具以证其职?#20303;?#20854;衣冠束带及靴都极为讲究犹如一彬彬男子风度翩翩第二?#37073;?#23467;女侍从着男装宫女着男装的形象较为多见主要有两?#20013;?#24335;一是戴幞头穿圆领和折领窄修缺胯袍衫腰系蹀躞带带下?#39029;新?#30424;囊一是梳双丫髻或裹软巾腰束蹀躞带带下也?#26500;页新?#30424;?#26032;?#30424;富有祈求天佑?#36879;?#20043;象征意义作为一种吉祥物尊卑一致第三?#37073;?#36149;妇侍女的男装侍女头梳双丫髻着圆领缺胯团花袍服束带小口裤足着乌靴团花是袍服衫上的独有纹饰极富异域特色人们可以依据团花形状花色的不同来辨别其社会地位的高低以及其身价的尊卑13其中幞头是唐代男装中受胡风影响的典型代表幞头形成于?#26102;?#26063;所建的北周时期北周武帝改进了本民族的帽子将整幅的布帛裁出?#24222;?#26469;包裹发髻经过隋代的发展定型到了唐五代时期越发兴盛成为男子常服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14盛唐?#20445;?#24158;?#33539;?#37096;多为圆形中唐则呈现为直尖形幞?#26041;?#20063;由初始的软且下垂逐渐演变成以丝弦金属丝等为?#32652;?#30340;翘脚直角等?#27493;Q?#21516;?#20445;?#20854;花样繁多有“武?#24050;?rdquo;“武家诸王样”“英王样”等另外此时的缺胯衫在旧?#36739;时?#22806;衣的基础上参照西域胡服?#27597;?#32780;成明显吸收了胡服的特点袖子窄小且较为贴身并且为了行动方便衫子的两侧被分叉到膝盖处故称“缺胯衫”

女着男装在唐代?#27973;?#26222;遍旧唐书·舆服志开元初“俄又露髻驰骋或有著丈夫衣服靴衫而尊卑内外斯一贯矣”有学者依据北魏杨衒之洛阳伽蓝记卷五于阗国“其俗妇人袴衫束带乘马驰走与丈夫无异”的记载认为唐代女着男装是模仿西域于?#20433;?#22899;的行为表现15于阗国男女同服?#26102;?#19982;于阗相同亦是男女同服而李唐皇室与?#26102;?#32993;族渊源极深因而唐代妇女女着男装的行为明显表露出受?#26102;?#32993;人崇尚母权尊重母权的母系地位的影响是?#26102;?#26063;“女高于男”“男女同服”的母系社会心态的?#30001;?#21453;射其目的在于彰显唐代妇女的社会地位

4.彩绘打马球女俑图四

高35厘米洛阳出土女俑身穿翻领外衣脚蹬长靴骑跨骏马左手挽?#37073;?#21491;?#27835;?#25331;从其姿势来看应是?#31181;?#29699;杖侧身俯击虽然她手中的球杖已丢失但人们依然能够从中感受到马球运动的激?#26355;?#22260;唐代诗人王建宫词的“对御?#39068;?#31532;一筹殿前不打?#25104;?#29699;内人唱好龟兹?#20445;?#22825;子鞘回过玉楼”正是对宫廷女子打?#25104;?#29699;的最好诠释

马球起?#20174;?#27874;斯是一种马上击球的游戏16太宗时传入黄河流域的长安是长安胡人的日常娱乐活动封演在其封氏闻见记卷六对其有所描述“太宗常御安福门谓侍臣曰‘闻西蕃人好为打球比亦令习会一度观之昨升仙楼有群蕃街里打球欲令朕见此蕃疑朕爱此骋为之’”到了中宗时马球运动已是“上好击球由是风俗相尚”17在唐太宗的影响下许多?#26159;?#22269;戚达官显贵军队将士也都纷纷加入到打马球的运动中玄宗以后宫廷球风日益炽盛?#26131;?#26356;是技高一筹?#22312;?ldquo;若应击球进士举必为状元”18可见其?#23478;?#20043;精?#20426;?/span>

唐代宫城及禁苑里多半筑有打球的场地譬如长安宫城北的梨园球场大明宫的内东内苑洛阳城的文?#35760;?#22330;等除宫廷球场外许多达官贵人也都在自家建有专门的球场如德宗时的?#23601;?#20860;中书令李晟在长安永崇坊家中的自建球场文宗时翰林学士承旨王源中在太平坊家中的自建球场等与此同?#20445;?#19968;些富豪?#25317;?#20063;纷纷加入其中唐人李廓所作的长安少年?#23567;?#20013;“长拢出猎马数换打球衣”19一句正是唐代青少年从事马球运动的真实写照可以说唐代打球风气之盛在我国历史上实属罕见当然这一流风所及也影响到了唐代妇女的日常生活她们与男子一样也成为马球运动的狂热?#25918;?#32773;她们策马挥杆驰骋角逐于马球场上其英姿勃发神采飞扬的生动形象散发着豪迈奔放的时代气息成为当时社会生活的一道亮丽风景因而常常被多情的诗人?#32654;寺?#30340;诗歌形式记录下来如唐代诗人沈佺期在?#32526;依?#22253;亭观打球应制写道“今春芳苑游接武上?#30778;?#23451;转萦香骑飘飖拂画球附身迎未落回辔逐傍流只为看花鸟时时误失筹”诗中的画卷跃然纸上宫女在飞奔的马背上挥?#28982;?#29699;运马回旋?#23478;真?#29087;但却不免被身边的花鸟所吸引而分神失球

相比于男子马球女子马球则显?#23186;?#20026;柔弱纤美其中宫廷中那些宫女们的马球比赛主要是表演给皇帝权贵看的为王公贵族助兴具有十分浓厚的观赏性和?#31482;?#24615;?#24230;?#21776;诗中就有许多关于唐代女子打马球的描述譬如王健的送裴相公上太原“千群白刃兵迎节十对红妆妓打球”20张籍寒食内宴二首载“廊下御厨分冷食殿前香骑逐飞球”21唐代女子翩然于马上挥杆击球的飒爽英姿尽入眼?#20303;?#28982;而由于马球运动的激烈性很容易造成人身伤害因此唐人创造了一项适合女性的类似于马球的“驴鞠”运动颇受妇女喜爱

纵观洛阳出土的唐代女俑我们可以看到它们不仅数量众多而?#20197;?#22411;多样制作精丽极富特色仅其艺术风格而言它熔铸南北不但继承了北方原有雕塑艺术浑厚雄健的艺术风格而?#19968;?#34701;入?#22235;?#26041;雕塑艺术中清新柔润的特点使其既有别于两汉时期的古?#23616;势?#21448;异于魏晋时期的清新飘逸更不同于宋元时期的精致工丽达到了写意的?#31482;?#29305;征与融会贯通的表现手法相结合的完美与成熟特别是那些受“胡风”影响的女性形象更是惊艳绝伦美不胜收匠人们用极富现实主义的手法把唐代的丰功伟绩和唐人自信自足舒展自由的情趣充分地表现了出来弘扬着唐朝太平盛世富饶开放的时代气息

 
?#20426;?a href="javascript:doPrint()">打印繁体?#20426;?a href="javascript:window.close()">关闭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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